武迟

    他是石油化工科学家,领导开发了铂重整等炼油新工艺、炼厂气制取聚合级丁二烯及生产顺丁橡胶新工艺、分子筛催化剂提升管催化裂化新工艺。

他是中国科学院院士,曾任清华大学教授、北京石油学院教授,石油工业部生产技术司总工程师,石科院副院长、总工程师。出身名校,毅然归国,投身科研,孜孜不倦。让我们一起走近武迟的一生。

学出名门

1914年12月16日,武迟出生在北京小椿树胡同一个书香门第。他在青年时期就好学上进、热爱祖国。1932年,武迟考取清华大学化学系。

在清华就读时,武迟成绩优秀,曾获得理学院奖学金。读书期间,武迟因参加抗日救亡运动被抓捕,武迟母亲知道此事后,因受惊吓心脏病发作,虽然武迟在被拘留数星期后最终得以释放,但他母亲的病却没能好转,溘然长逝。

1936年,武迟从清华大学毕业,在中央研究院化学研究所任助理研究员。不久,武迟考取了公费留美,当时他的科学救国思想十分强烈,希望出国后改学化工,于是毅然离职去杭州浙江大学化工系短期进修化工课程,为出国作准备。

1937年,七七事变爆发,上海局势已非常紧急,武迟在大哥的护送下提前踏上了旅美远航的路途。

远赴重洋

赴美后,武迟在麻省理工学院读硕士学位,他当时已改学化工专业,并于1939年8月获得了化学工程实践科学硕士。

毕业后,武迟转而到美国世界贸易公司任工程师。他曾在著名化工专家侯德榜先生领导下工作,并曾到美国化工厂、炸药厂以及加拿大化肥厂、炸药厂实习,对合成氨、TNT制造、硝酸甘油制造等均有涉猎。在此期间,他详细编写实习报告,为国内兵工厂设计化工装置提供技术数据。

在此期间,他广泛地查阅了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德国化学工业的一些重要技术数据,并与施铨元先生一起编写了《基本化学工业工艺》一书,成为他回国后教学的主要教材之一。

1939—1940年,武迟还在美国农业部研究所参加用电解法制氯酸钠新工艺研究工作,取得为中国设计氯酸钠厂的部分数据。1940—1942年,他用业余时间,在美国ASTM 学习材料力学,又到美国哥伦比亚大学进修化工电工课程,为进行跨学科的设计工作提供基础。

1949年,新中国成立了,武迟了解到中国共产党是深得人心的,于是毅然放弃了优越的生活条件和高薪职务,接受了清华大学化工系教授的聘约,于1950年回国。

报效祖国

武迟回国时,正值全国第一次石油会议召开,他参加了会议的一些技术活动,并应邀去东北考察了一些人造石油厂和炼油厂。在清华大学担任化工系教授及燃料研究室研究员期间,他的工作由一般化工转入了石油炼制方面的科学研究和教学,并于1952年代理新成立的石油系主任一职。

1953年,北京石油学院成立,他任该校教授兼石油炼制系主任,和同事们一起创建了石油炼制专业。在北京石油学院成立后的几年时间内,他发表过四篇文章,其中三篇在《燃料学报》上刊登,如1956年所写的《石油加工的现代发展》一文,较全面地评述了石油炼制工艺技术的新发展。其他两篇也都是具有一定开创性的文章。

1958年底,武迟调任石油工业部,任生产技术司总工程师。在这段工作中,石油部领导如刘放、孙晓风等对他都非常重视。

1964年,武迟被选为第三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代表。

1965年,他任石油科学研究院副院长。他深入到很多石油炼油厂蹲点,指导各厂的技术进步和增产挖潜,并参加和指导了铂重整等炼油新工艺的开发工作,这些新工艺都在工业上大量推广应用。由于贡献突出,武迟被评为先进工作者,同时多次作为考察团成员随石油部到意大利、苏联、法国等国家考察。

1966年初,武迟领导了由高等院校、科研单位、石油炼厂多方面合作的顺丁橡胶大会战。这项技术是在我国首次自行研究、设计和建造的半工业装置上开工的,其中还包括国外尚未工业化的氧化脱氢制取丁二烯工艺。

可是会战开始不久,文革就开始了,不少有关单位陷入了混乱,武迟作为会战副总指挥,不但要全面负责技术工作,还要组织协调各方人员。他夜以继日地坚持在第一线工作,有一天他晚间骑车到车间,被人撞倒摔得右肩脱臼住进医院,伤好后仍坚持工作,扎根在锦州石油六厂的试验第一线。

一直到1967年初,半工业装置全部投入运转,他才回到北京。此时文革已经全面展开,他回到部机关后又立即被派到山东胜利炼油厂,参与指导这一大型现代化炼油厂开工。在最困难的条件下,武迟尽心竭力完成了多项重要工程,这表明了他一贯坚持按科学程序办事的工作态度和对事业的高度责任感。

献身科研

1969年,受“文化大革命”冲击,武迟被下放“五七干校”劳动。三年后,武迟回京恢复工作,在石油化工科学研究院担任副院长兼总工程师,负责石油石化科研规划和技术开发。他协调石油化工科学研究院与中国科学院大连化学物理研究所等单位密切合作,亲自指导分子筛提升管催化裂化新工艺、渣油催化裂化新工艺、多金属重整催化剂等技术的研制与开发工作。

在技术开发工作中,武迟始终秉持着严谨扎实的科学态度,亲自指导科研工作的开展。在多金属重整催化剂的实验室研究阶段,为了使各单位所做催化剂的性能有同一标准的可比性,他提出将各家催化剂集中到一个单位,用相同的设备、条件、人员操作,以便进行科学对比。最终,催化剂的开发工作顺利完成,达到了引进的国外催化剂水平。

在技术开发工作中,武迟经常不分昼夜深入现场指导,技术把关。他常因操劳过度,每晚午夜服用安眠药方能入睡。在他和众多科研工作者的努力下,催化重整和提升管催化裂化等新工艺的最终成功开发,在工业生产上取得很大的经济效益,获得国家科委的奖励。

1978年,全国恢复高等院校及科研单位招收研究生,武迟当时就决定深入到研究室去培养研究生。他自认为这些年对国外科研的新发展了解很少,要想赶超世界先进水平,首先要了解世界目前的状况,因此认真地阅读文献专利,一个图书管理员曾回忆:星期日图书馆里几乎没人,只有武院长是常客,他经常会来。

之后的两年中,武迟身体已经很差,他还争取到东京参加世界催化剂会议,努力钻研催化工艺及有关理论的新发展,推动了以分子筛为催化剂的新工艺的开发研制,并在这些领域中培养了研究生。

1980年,武迟被选为中国科学院学部委员(院士)。

鞠躬尽瘁

1983年,武迟身体越来越差,冠心病、肺气肿、胃下垂等多种疾病困扰着他,他不得不住进北京复兴医院。

两年后,他因身体不适去北京阜外医院住院检查,没想到在医院被传染流感,引发肺炎高烧不退,后来病情虽然得到控制,但由于肺功能衰竭,生活中必须靠吸氧维持。在武迟晚年和多种病魔作斗争中,他仍坚持写下科研规划,甚至在病榻上阅读批改研究生的论文。

1986年,武迟的病情日益加重,原来白天需要吸氧,后来发展到24小时全天吸氧,在这种情况下他还要伏案工作,关心国家大事。1987年9月,武迟再次病重住院,他预感自己时日不多,想到自己终身奋斗的事业,想到他在大陆及海外的老同学,在病榻上写下了最后一首《七律》:

时登铁塔入青云,俯瞰神州石化兴。

几度游欧多启迪,古稀新域尚耕耘。

喘生春夏秋冬日,愧对东西南北人。

五十年来疏旧友,音容人事忆犹新。

1988年2月,武迟病情恶化,此时他已不能说话,但有时还想在纸板上写字,询问重整催化剂的情况,他心里想的还是工作。除夕之夜炮竹声此起彼伏,武迟的夫人王君钰陪在他的身边,告诉他:“春天就要来了,我们很快就能回家了”,但此时他只能微微地睁一下眼,慢慢地又闭上了。

1988年3月1日上午,武迟悄悄地离开人世,享年74岁。

 

来源:《为祖国石油化工事业鞠躬尽瘁——纪念武迟诞辰100周年》

(有删改)

原作者:王君钰


信息来源: 
2021-10-15